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杂家文苑

陈迅工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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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原创] 过多过早承受苦难的父亲(写在父亲节)  

2007-06-17 15:28:08|  分类: 随 笔 杂 记 [原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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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 过多过早承受苦难的父亲(写在父亲节)

父亲离我们而去至今33年了,他的早走主要因为积劳成疾,过多过早地承受人间苦难。

过早,指童年。父亲童年的凄苦,即使在同龄人中间也少见。3岁丧父,7岁母出走,随祖母相依为命,10岁便上街叫卖,13岁祖母故去后完全成孤儿。白天沿街叫卖养活自己,夜晚留宿街头屋檐下、祠堂、庙宇里。奔波到19岁才有住房。

过多,举三例。父亲24岁成家背债,迫往数百里外地打工整三年。先后生养6个孩子养不起,只剩两个。家姊考上本科借债供读,怕供不起差点放弃;我后来也是在校吃助学金,三年后家姊毕业才轻松。

生活的苦难让父亲脆弱的身躯练就吃苦耐劳的筋骨。我依稀记得4岁时,坐在父亲肩挑的竹篮里,往返于县城与另一集镇之间、40里崎岖山路上。幼年我懵懂记忆中,当时父亲肩挑的背影,总是让我对朱自清的散文《背影》情有独钟。

父亲笑容最多的时段,好像是每当子女读书获得荣誉时。那年姊弟俩一人上高中一人上初中,因品学兼优同时获得保送免试的嘉奖,三年后又先后上大学。这在当时的小县城极为少见。

近距离清晰的感觉还是这次:岁末寒假期间,我效仿高年级同学,写春联卖字。上市之前我苦练了一阵,让父亲一位读过私塾的朋友看见。他对父亲说“孩子的字已经超过你了”,寡言的父亲脸上分明显出灿烂的笑容。父亲没上过一天学,但人家说他读书看报写字的水平,已超过当时高小文化。母亲说这都是自修炼出来的。

我心目中的父亲总是严厉的面孔,在子女面前显示不出母爱那种亲情,有一次却例外。那是我北京读书假期返家,父亲说“想吃什么?让你吃够!”我回答说:吃煮鸡蛋糖水。父亲一锅接一锅地给我煮,好像那次我连吃了二十来只;结果中午不想吃饭,晚饭吃了几口。为此,父子俩让母亲好一顿埋怨。

父亲的过早离世,让我心存遗憾。父亲正直善良的品性、吃苦耐劳的坚韧,默默地影响我一生。以上这些片断,今天才记下来似乎晚了些;记下,是为了我和孩子不忘却的纪念。[陈迅工20070616] 

附记:周年重发。[陈迅工20080615]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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