杂家文苑

[原] 梯田多胜景 雕塑饰天然

---深游特色线行摄滇东南系列之二

陈迅工/文图 [20160320/22]

3月8-15日，我参加道航户外一行22人队伍，前往云南的曲靖文山红河一带，深游特色线，行摄滇东南；苦辣酸甜遍，心言脚迹篇。此为该篇系列之二。

元阳梯田位于云南元阳县的哀牢山南，是哈尼族人世世代代留下的杰作，生生不息“雕刻”山水的田园风光画。一座座“田山”仿佛就是一部非文字的巨型史书，直观展示了哈尼先民顽强抗争、繁衍生息的漫长历史。自上世纪80年代以来，元阳哈尼族梯田从封闭的哀牢山走向全国走向世界，国内外专家学者和游客纷至沓来。1993年的第一次国际哈尼族文化研讨会期间，10多个国家的100多名代表参观全福庄哈尼梯田，深为其景观的壮丽与文化的丰富所折服。

对于元阳梯田的特点，有人概括为四绝：面积大，地势陡，级数多，海拔高。“山有多高，水有多高” 随便往哪边走都能看到壮观的梯田景色。夕阳西下时，霞光透过山峦照射在参差错落的梯田上，形成的光影构成美妙绝伦的画卷，这正是摄影人所追求的难得机遇。元阳哈尼梯田主要包括老虎嘴、多依树、坝达、箐口四个景点。实际上这里到处都是梯田，出门就是油菜花，坐落在公路边的螺丝田尤其兼具梯田和菜花双重景观。

哈尼梯田是以哈尼族为主的多民族，利用“一山分四季，十里不同天”的独特地理条件，以“森林—水系—村庄—梯田”四素同构，构建的农业生态系统，是人与自然和谐发展、人与人和睦相亲古老文明的典范。“中华风度，世界奇观”的元阳哈尼梯田，在哀牢山岭上沉寂了漫长的岁月，终被世人唤醒。它承载着哈尼祖先留下的厚重文化，向世人讲述着那段鲜为人知的传奇经历……20世纪90年代初，法国独立电影制片商走进哀牢山深处，行走在层层梯田之间，用尽当时所带的胶卷。

历史时钟定格在1993。这一年杨拉玛带着摄影器材走遍元阳的山山水水，拍摄电视专题片《山岭的雕塑家》。该片以全新的角度，诠释了雄伟壮观的元阳哈尼梯田和底蕴深厚的哈尼梯田文化，并在世界38个国家和地区上映，引起了轰动。之后，他又先后几次到元阳，其中一次他将结婚不久的妻子也带到元阳，在美丽的梯田边度过蜜月，给后人留下一段浪漫的传奇佳话。《山岭的雕塑家》在法国上映后，被法国报刊评为“1993年度新发现的世界七大人文景观之一”。

法国人类学家欧也纳博士在观览老虎嘴梯田后，面对脚下万倾梯田激动不已，久久不肯离去。他称赞“哈尼族的梯田是真正的大地艺术，是真正的大地雕塑，而哈尼族就是真正的大地艺术家。”加拿大摄影师毅亨利动情的感叹，“世界上再没有一幅比这好看的油画”。联合国教科文卫亚太地区负责人理查德到这里考察后感慨道：“我一见到它，魂好像都丢了，哈尼梯田简直是人与自然高度和谐的典范。”

元阳哈尼梯田以流动的线条、独特的美感、全新的视野赢得了世界。1997年美国福特基金会中国项目官员麦斯文博士赴元阳考察，在观赏老虎嘴梯田时连连惊乎：“多么美妙的哈尼族梯田文化！千万不要去破坏它，哪怕是一点点”。是啊，千万不要去破坏它！　

一位光明网记者写道，“连片的梯田就像是五彩斑斓的浩瀚大海，节奏分明的曼妙曲线，让人目瞪口呆，不知身在何处。但如果只把梯田仅仅看做景观，那就有点可惜了。”生活在此地的哈尼族和彝族同胞，共同开拓养护着梯田，在在充满睿智的农耕系统中，人们享受着自然的恩赐。山脉高地是保护森林的绿色水库，中部村寨是便于控制水资源的居所，适于稻作的低谷是享用山体清泉的梯田。

是的，在落差极大的坡地上，梯田气势磅礴，延展无垠。一道道田埂的弧线，不禁让人联想起地理课本上的等高线，活生生的立体等高线，标上数值不就成了标尺吗！是的，图片是平面的，而梯田是立体的，没有亲临其境，永远无法真切感知它惊心动魄的美丽。人们在陶醉于这美丽的同时，一定会情不自禁的为这梯田的创造者—勤劳执着的哈尼人，发出由衷的赞许。其实，千百层级漫山遍野的大山艺术雕塑，本身就是最抒情的讴歌。

虽然观景台位置是优选的视角所在，然而我和北国二人并不满足，此乃驴行者怪异的脾性使然。我二人几次越过围栏，向更远的地方窜去，既为了更换不同的视角，近距离观察，也为了尽可能走走田梗，体验农耕者的劳作过程。在箐口村一带，这种体验更加充分。在箐口村，我们还参观了元阳县民俗文化陈列馆。陈列室门口墙上挂有一对铜锣，铜锣上的雕刻图案主角就是鸟虫鱼虾。哈尼族美丽的梯田是对人类与自然，劳动与生命关系的诠释—自然成就了梯田，梯田滋养了生命，而生命赋予梯田灵气和精神之美。

写到这里，敝人也情不自禁的吟上一首七言：倚栏俯瞰梯田秀，巧手神工造宇宙；霞霓烁耀轻烟袅，千层水镜丰稻菽。